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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少华、赵清华:悠悠母校情 拳拳育才心


【人物名片】


 

陈少华,厦门大学数学系1977级控制理论专业本科校友。世界银行发展研究局首席统计学家,主要负责全球贫困监测项目,以及各国收入分配公平性、政策和项目的效益评估等研究。研究成果发表于经济学季刊(QJE)等国际主流杂志,论文引用次数12000余次(Google学术检索)。是世界银行主要报告,如世界发展报告(WDR)、世界发展指标(WDI)、世界经济展望(GEP)、全球监测发展报告(GMR)等全球贫困监测部分的负责人,也是世界银行近二年《反贫困和共同繁荣》报告的作者之一。2019年加盟厦大趣购彩快三,受聘为厦门大学讲座教授,于2019-2020学年秋季学期为趣购彩快三学生开设《发展经济学方法论》课程,开课对象为研究生、高年级本科生。

 

赵清华,厦门大学数学系1977级控制理论专业本科校友。世界银行研究部资深数据科学家,长期从事经济统计计算方法的研究。研究结果包括贫困地图分析系统PovMapPoverty mapping),国际贫困比较项目及其在线分析工具PovcalNet,面向公众的数据分析平台ODAT,高速贝叶斯估计算法及其实现。2019年加盟厦大趣购彩快三,受聘为厦门大学讲座教授,于2019-2020学年秋季学期为趣购彩快三学生开设《数据科学导论》课程,开课对象为高年级本科生。

2019年,陈少华、赵清华伉俪以厦门大学邹至庄经济研究中心与经济学院经济学系讲座教授的身份加盟厦大趣购彩快三。


 

 

 

忆厦园往昔  业精于勤

 

1977年,高考制度恢复,这对陈少华和赵清华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虽在高考前已参加工作五年,陈少华和赵清华还是毅然决定参加高考继续学业。在当时录取比高达2001的情况下,凭借一直以来保持的良好学习习惯,他们顺利考取了厦门大学,就读数学系控制理论专业。赵清华选择数学系纯属“误打误撞”。“那时候信息少,报纸上只说专业,没说系别,我是冲着控制理论专业来的,来了以后才知道原来是数学系”。而陈少华则是因为仰慕曾于厦大数学系任教的著名数学家陈景润先生,而选择了厦大数学系。

 

回忆昔日校园生活,陈少华不禁感慨“那时候的学生真是做到了‘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彼时改革开放尚未开始,生活条件十分艰苦,学生中甚至出现了营养不良的症状。“当时早餐只有最简单的稀饭配咸菜,很多女生只能靠这些熬过一堂课,有些女生因为缺乏营养都生病了”。即便如此,同学们也从未放弃对知识的热爱与渴求。他们人手一本习题集,“攀比”着学习;一台内存只有32K的电脑供大家轮流使用,超负荷运转,“电脑不睡学生们就不睡”;当时的控制理论专业是现在系统科学系、计算机系与控制系的混合,学习难度大,老师要求非常严格,压力和紧迫感反而促使同学们心无旁骛,埋头苦读。在厦大本科四年接受的扎实专业理论训练和“如饥似渴”的学习经历对陈少华和赵清华来说“受益匪浅”。

 

缘起“中美经济学交流项目” 走上世行舞台  

 

1985年研究生毕业后,陈少华与赵清华留在武汉高校成为大学老师,彼时他们并未曾想过会因为一个国际交流项目走出国门,再走上世界银行的舞台。80年代,被誉为“中国现代经济学的播种人”的邹至庄先生担任“中美经济学教育交流委员会”美方委员会主席,推动“中美经济学交流项目”的进行,为中国经济学界培养了许多人才。起初,赵清华是作为武汉大学派到教育部为“中美经济学交流项目”出题的老师之一,因为年纪轻,有其他老师调侃说“你不应该来出题,应该去参加考试”,当时赵清华并没有把这句玩笑话挂在心上。到了第二年考试当天,武汉大学的校长一大早就来到赵清华家中要接他去考试,但却找不到人,一问才知道赵清华去了菜市场,于是,还没来得及把脚上的拖鞋换掉,赵清华就被“抓”到了考场。到达考场时考试已经开始半小时,赵清华甚至连笔都是向监考老师借的。也正是这样一次看起来颇具“戏剧性”的赴考让赵清华以笔试成绩全国前五名,面试成绩第一名的成绩成功拿到“中美经济学交流项目”的奖学金,赴美国开启全新的留学生活。

 

初到美国,不论生活还是学习都面临着挑战,“房子要自己找,课要自己选,同学不认识几个,语言存在障碍,一些经济学的基本概念弄不清,虽然我数理基础打得还算扎实,但对于知识如何应用还不够了解”,赵清华如是说。面对这样陌生、困难的环境,赵清华选择更加努力去适应。临近毕业,他在1月份递交了世界银行summer intern的申请,但很遗憾未中选,到了8月的某一天,他又意外地收到了世界银行的一个项目offer。赵清华介绍说这是因为此前他申请过summer intern,世界银行人才信息库里存有他的信息,招聘人员看到他在国内已经参加过许多研究项目,并且不论是对统计软件包的了解还是计算机基础知识的水平,他都具有相当优势,因此很适合做这个项目。而在此项目后,赵清华也凭借高效的工作能力和过硬的科研实力参加了世界银行的其他许多项目,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的积累和锻炼,赵清华最终拿到世界银行的tenure(终身职位)。这段求职经历让赵清华感慨颇深,他认为要擅于把自己的信息传递出去,并且要把自己与岗位的匹配度充分展示出来,这对求职者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在赵清华的推荐下,陈少华通过选拔也开始参与到世界银行一个短期项目中,期间她展现出快速学习以及独立思考的能力。在用实际数据对收入分布进行的研究中,她发现一位专家的文章存在局限性,文章中只列举了四种收入分布情况,但实际中应有八种,于是她证明了其余四种情况,这也使陈少华得到了世界银行的肯定。凭借严谨的科学思维、快速的学习能力和强烈的自我驱动力让陈少华也拿到了世界银行的长期工作机会,并成为世界银行研究局的首席统计学家。陈少华认为做学问、做科研都应该持有“不迷恋课本,不盲从权威”的态度,这样才能有所突破。

 

不辞辛苦忙道业 倾囊相授来解惑

 

作为走向世界舞台的厦大人,陈少华和赵清华伉俪始终关注母校的发展,关照呵护学弟学妹的成长。两位老师曾于2017年以学长姐的身份回到厦大为学弟学妹介绍国际组织招聘相关信息,倾囊相授招聘经验。因缘际会,2019年陈少华与赵清华以厦门大学邹至庄经济研究中心与经济学院经济学系讲座教授的身份加盟厦大趣购彩快三,再次回归母校。赵清华告诉我们加盟厦大趣购彩快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邹至庄先生。“中美经济学交流项目”为赵清华开启了通往世界舞台的大门,他一直很感激邹至庄先生这位“伯乐”,当听到“厦门大学邹至庄经济研究中心”时他倍感亲切。同时,作为厦大人一直也想为母校“做一些事情”。厦大由于地处东南一隅,地理位置受限,机会不如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因此陈少华和赵清华希望借助回母校任教的机会为厦大学子带来更多在国际组织工作的机会,同时也能帮助学生打开国际视野。

 

讲台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两位老师也曾在厦大进行过几次短期讲学,但由于长期在国外生活,没有太多接触国内学生,不了解目前学生们的学习情况,这对是他们任教中遇到的最大困难。为了能更好地进行授课,到厦大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位都没有出过校门,“备课”成为他们日常生活中最大的一部分,甚至有人调笑称他们“太过认真”。陈少华与赵清华从自身最擅长的领域着手,分别开设了《数据科学导论》和《发展经济学方法》课程,根据以往工作以及讲学经验精心挑选重要内容进行讲授,以期能把知识恰当地传授给学生。“希望上过我这门课程的学生,做analyst时技巧比别人更出色,做manager时能对数据分析有更好的理解,知道如何清理、分析数据”,这是赵清华为《数据科学导论》这门课设下的教学目标。他自行编写了《数据科学导论》的所有课件以及课后题目,并且亲自批改作业。他介绍说,这门课程最明显的特点就是内容多。为了使学生受益最大化,他选择教授前沿知识,并使用19年初最新发布的统计软件。这门课程并不止于编程,它需要统计学、数学以及计算机知识。赵清华希望告诉同学们解决问题应从细小处入手,编程只是工具,让程序变成大家解决问题时一个自然而然的想法更加重要。

 

陈少华的《发展经济学方法》则结合了她在世界银行工作的经验来讲授。除了关注中国在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也会介绍其他国家的发展情况,“因为各个国家的不同发展阶段在本质上是相通的”。她会介绍其他国家的扶贫经验,并从理论上进行解析,分析其中的经济学原理。通过各国案例,她希望传授给学生们的是问题导向的思维方式,从实际出发,“不能为发文章而写文章”,她也常让学生上台做presentation,以培养学生们的独立思考和分析能力以及表达能力。

 

授课过程中两位老师除了专业知识的传授,还十分注重对学生们处理实际问题能力的培养。赵清华提到,很多时候同学们在课堂上学到了知识,但在解决实际问题时往往和学习的知识脱节,他会在授课时鼓励同学们用软件编程去解决问题,用所学的知识去思考解决方案。“在生活中碰到的一些问题也可以把它当成一个项目,去思考如何解决,这样多加练习,在日后的求职过程中学生的工作能力肯定会很突出”。陈少华认为“独立思考、解决问题的能力远比课程绩点重要得多”。她分享了女儿去参加面试时的一个小故事,由于暴风雪天气,公司为她预订的飞机临时停飞了,得知情况后,她立马更改路线,选择飞机加火车的交通方式,最终按时出现在面试现场,这让在场的面试官十分惊讶,最后面试通过,顺利拿到了offer。在现实生活中也会遇到许多诸如此类的突发情况,保持冷静并灵活应对便显得格外重要,而这种灵活处理问题的能力就要渗透在日常学习中去培养。

 

在与学生的相处过程中,陈少华和赵清华感受到现在学生普遍比以前多了更多压力,也愈发浮躁。赵清华介绍说,“以前学生毕业包分配,工作包住宿,大家都只有一辆自行车,少了对比,也更多了单纯”,反观在信息日益发达的今天,高房价,高竞争压力,学生难免变得急躁,很难沉下心来学习提升自己。赵清华的一位学生曾向他请教,为什么自己投了许多简历但是都没有回音?赵清华问她是否了解她所投的这些公司具体的业务内容是什么?这位学生的回答是“我不了解。”赵清华告诉他其实投递的HR邮箱有domain name(域名),在网上搜索一下就可以了解到。在投简历前至少要对公司、岗位有所了解,评估自己是否和岗位要求所匹配,“如果连这些都不知道,怎么让用人单位信任你有能力把这份工作做好呢?”赵清华强调这里的能力不仅仅是指GPA,更多的是独立工作、独立学习的能力。盲目地投递简历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只有了解市场需求,了解用人单位需求,针对性提高自己的能力才是解决之道。

 

陈少华认为与国外大学生相比,中国学生的不足在于课外积累与自我驱动力还有待提高。她告诉我们,曾经有一位外国学生到北大交换,其中一门课程的教授说期末考以开卷方式考整本书的内容,学生们听后叫苦连天,这名外国学生对同学们的反应感到纳闷,因为在美国这样一门课他们至少要读20本书。姑且不论对错,但在若要在国际舞台上同其他学生竞争,那么中国学生有必要提高对自我的要求和标准。

 

 

【后记】

2020年正值WISE建院十五周年,两位老师也谈及了对WISE的印象。在2005WISE成立之初两位老师就曾到厦大做过讲座,并与WISE的老师进行交流,在这十五年间,WISE将厦大趣购彩快三的水平大大提升了一个台阶。对于WISE的教育理念,陈少华与赵清华表示高度认可,“办学必须要有国际化视野,而WISE的教学环境是目前中国高校中最具国际化水平的一个学院”。最后,借用陈少华老师的祝福语“Let’s work together to build a top Economic School in China and the world”